第15章　平凡日子里的沉静力量

同一间健身房，一年之后

我们在第1章里认识了欧文，那时他正抬头望着一张海报，海报上的武士据说无所畏惧。在一个寒冷的早晨，他又来到了那间小小的健身房。海报还挂在墙上。欧文依然在它下面举重。但一年过去了，他身上已经发生了许多变化。

他向经理报告的那个错误，促成了对部门流程的一次审查，欧文被请去协助设计一套更好的系统。对于这份责任，他起初很紧张，但他不断练习，主动提问，认真学习。如今，同事们常常来向他请教。他也开始在会议上发言了：当他觉得有什么不对时，他会温和而清楚地说出来。上个月，他拒绝批准一份含有误导性数据的报告，并说明了理由。那位曾经让他害怕的经理，向他道了谢。

在工作之外，欧文对自己信守了几个小小的承诺：每周给祖母打一次电话，每月去看望一位独居的朋友，养成了叫出公司保洁人员的名字、向他们道谢的习惯。这些事没有一件是轰轰烈烈的。但合在一起，它们改变了他对自己的看法。他仍然会害怕。他仍然会犯错。但他现在有了一种以前没有的沉稳，一种沉静的自信，它建立在许许多多勇气、诚实和关怀的小小举动之上。

今天早上，抬头望着那张海报，欧文笑了。海报上写着：“真正的武士无所畏惧。”他现在知道，这不是真的，而且那些古代作者中最优秀的人，本意也从来不是这样。他想，真正的力量不是无所畏惧。它是一种沉稳的意愿：即使心怀恐惧，也一次又一次地、带着善意去做对的事。这就是本书一直在讲的沉静的力量。

我们探讨过的内容

在这些章节里，我们一路走过了武士道资料中描述的主要美德，诚实地去读它们，并把它们运用到平凡的生活中。

我们从武士道究竟是什么、又不是什么开始：武士的历史，这个词很晚才出名，新渡户那本理想化的书，那幅图景所遗漏的部分，以及这些理念在二十世纪遭到的可怕滥用。接着，我们探讨了义，也就是品格的脊梁，以及孔子的那句话：看到什么是对的却不去做，就是缺乏勇气。我们看了沉静的勇气，它既包括敢为，也包括坚忍，与鲁莽截然不同；我们还看了决心，也就是“觉悟”（kakugo），那是一颗坚定的心，会提前接受正确行动可能带来的代价。

我们跟随武藏走进了修炼之道。在那里，自信是由练习的证据建立起来的，千日锻造，万日磨炼。我们探讨了压力之下的冷静，它靠准备和停顿来培养；也探讨了礼貌，它是体谅他人感受，而不是表演。我们思考了信守诺言，也就是武士之言，以及真诚是一切事物的起点和终点。

我们看了仁爱、强者的温情，以及孟子所说的井边的孩子。我们探讨了作为自尊的名誉，它与对羞耻的恐惧不同；也探讨了被正确理解的忠诚，它从不让良心沦为奴隶。我们回到武藏那里，学习能洞察到看不见之物的开阔的目光；回到《叶隐》那里，学习大事看轻、小事看重的建议；又回到武藏最后的戒条那里，学习如何走自己的路。

自始至终，我们都努力把良心、善意和对生命的尊重放在中心，并把传统中不应被效仿的部分留在身后。

力量就是沉稳

如果说有一个想法贯穿了整本书，那就是：真正的力量是沉静的。它不是海报、电影或者自吹自擂的声音里那种喧闹的力量。它是一个人沉稳的力量：这个人知道自己看重什么，对自己所做的事下过功夫，即使害怕，也能按照自己的价值观去行动。

这种沉静的力量以许多形式表现出来。它是凌晨三点对一条错误医嘱提出质疑的护士。是不断练习、直到双手熟悉了这份活计的学徒。是留意到一个沉默的孩子的老师。是站在被霸凌的同事身边的员工。是把工期延误的实情告诉一家人的建筑工人。是拒绝让有缺陷的零件过关的检验员。是那个承认错误、信守小小承诺、对一个毫无权力的人说一句礼貌的话，或者走在一条受人质疑的路上的人。

这些举动没有一件会出现在传说里。但每一件都需要勇气、义、善意或者决心。而每一件都在悄悄地塑造着一种别人可以依靠的人，以及一种不需要大声喊叫的自信。

这样理解力量，会带来一种自由。如果力量意味着无所畏惧，我们大多数人永远也不可能强大。但如果力量意味着在害怕时依然做对的事，沉稳地练习，靠准备保持冷静，出于内心的安定而不是软弱去待人善良，那么，力量就属于每一个人，无论年龄，无论过着怎样的生活。

留意到这一点或许会有帮助：从外面看，沉静的力量往往显得很平常。一个早早起床照顾生病父母的人，一个踏实把本职工作做好的员工，一个坚持钻研一门难学科目的学生，一个去看望独居者的邻居：他们没有一个看起来像英雄。然而，他们每一个人都在活出那些古代作者所描述的美德。如果我们学会看见沉静的力量，就会发现它无处不在，就在我们每天擦肩而过的人身上。

美德相互支撑

细心地读武士道的资料，会得到一个最重要的教训：各种美德彼此需要。没有一种美德能够单独发挥好作用。

只有义而没有勇气，就只会停留在脑子里，知道什么是对的，却从不去做。只有勇气而没有义，就会变得危险，大胆，却指错了方向。只有勇气而没有仁爱，可能会变得冷酷；只有仁爱而没有勇气，可能会变得软弱。只有礼貌而没有真诚，就成了奉承；只有真诚而没有礼貌，可能会变成残忍。只有忠诚而没有良心，就成了盲目的服从；只有名誉而没有谦逊，就成了脆弱的骄傲。

正因如此，武士道在历史上才可能被滥用。当忠诚和自我牺牲被从良心、仁爱和对生命的尊重中割裂出来时，它们就变成了毁灭的工具。彼此分离的美德，变成了它们自己的阴影。

也正因如此，在平凡的生活里，把各种美德看作一个团队，会很有帮助。当你面对一个艰难的处境时，可以问问自己：义在这里怎么说？勇气要求我做什么？仁爱会怎样塑造我的行动？我怎样才能带着礼貌和真诚去做？把这些问题放在一起问，能帮助我们找到不仅勇敢、而且正确、善良、诚实的行动。

有一个让各种美德保持在一起的简单方法：在艰难的时刻行动之前，按顺序记住几个问题，问一问自己。这样做对吗？勇气会怎么做？我怎样才能善意地去做？我怎样才能诚实而有礼貌地说出来？我准备好了吗，我是否足够冷静，能把事情做好？问这些问题只需要片刻，而它们几乎涉及本书的每一章。久而久之，它们会成为一种心灵的习惯，在重要的行动之前，做一次沉静的内在检查。

决心与自信，一起成长

本书的主题是决心与自信，用日语说就是觉悟，以及一种沉静的对自己的信任。值得看一看，这两种品质是如何一起成长的。

决心，是愿意下定决心并付诸行动，提前接受可能的代价。自信，是相信自己能应对即将到来的一切。两者相互支撑。当我们带着决心行动并挺了过来，我们的自信就会增长。当我们有了自信，带着决心行动也就变得容易了。

正如我们已经看到的，两者都是通过小小的步子成长起来的。一个小小的勇敢举动，一个信守的小小承诺，一项练习过的小小技能，一次冷静面对的小小困难：每一件都会为我们积累证据，证明我们值得信任，无论是被自己还是被别人。久而久之，这些证据就成了根基。我们不需要告诉自己我们很自信。我们从经验中知道，我们以前面对过艰难的事，也能再次面对。

这样的自信不是傲慢。它不自认为比别人强。它不需要赢得每一场争论，也不需要受人仰慕。它只是一种沉稳的信任，相信自己有能力做对的事，有能力学习。正如武藏的戒条所提示的，它让我们能够把自己看得轻一些，把世界想得深一些。

同样值得留意的是，沉静的自信会给别人留出空间。一种喧闹而缺乏安全感的自信，往往需要占上风：抢先发言，证明自己是对的，被人看见。一种沉静的自信，则能够倾听，能够提问，能够把功劳归于别人，能够承认自己没有把握，因为它并不依赖于在每一刻都赢。拥有这种自信的人，常常能帮助身边的人成长，因为别人的成功不会让他们感到威胁。

沉静力量的一天

本书探讨过的这些品质，可以怎样融入平凡的一天呢？没有唯一正确的方式，但这里有一种可能的样子。

早上，你可以读一读写着你自己的准则的那张卡片，那是你在第1章里写下的，然后选一种品质作为当天的重点：也许是勇气，也许是礼貌，也许是信守诺言。你可以提醒自己，你那两三件大事已经准备好了，然后把注意力转向这一天的小事。

在白天，你可以留意那些需要沉静力量的小小时刻：一个你不敢问的问题，一位看起来心事重重的同事，一个你许下的小小承诺，一次想要偷工减料的诱惑，一个毫无权力、却值得你以礼相待的人，一个需要冷静应对的局面。每一个时刻都是一次小小的练习机会。你不会抓住每一次机会，也不需要。

晚上，你可以回顾这一天：在哪些地方，你带着沉静的力量行动了？在哪些地方，你没有做到？你学到了什么？你可以记下一个小小的勇敢举动，一个信守的承诺，或者一个善意的时刻，把它加进你的证据库里。然后你就可以休息了，明天再重新开始。

这并不是什么苛刻的日常功课。每天只需要几分钟。但经过几个月、几年，它能塑造出一种充满沉稳、沉静力量的人生，这种力量不是由轰轰烈烈的举动，而是由无数小小的举动建立起来的。

为一天的练习选一个小小的象征物，也可能会有帮助。有些人把写着自己准则的卡片放在口袋里。有些人在需要提醒自己沉稳行事时，会摸一摸某样特定的东西，比如一枚戒指或者一支笔。还有些人在走进一个有难事在等着的房间之前，会慢慢地深呼吸一次。象征物本身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在平凡生活的匆忙之中，它能提醒我们，自己想要成为怎样的人。

当你没有做到

你会有没做到的时候。每个人都会。总会有这样的日子：你看到了什么是对的，却没有去做；恐惧占了上风；你违背了一个承诺；你发了脾气；你嫉妒某个人；你隐瞒了一个错误。这是身为人的一部分。

问题不在于你会不会有没做到的时候，而在于你如何回应。本书中的这些资料，如果读得明智，会给出几种回应。诚实地承认发生了什么，不找借口，这是真诚的要求。能弥补的地方尽力弥补，这是名誉的提示。从中学习，这是武藏的修炼所教导的。然后继续向前，不陷于无尽的后悔，这是他最后的戒条所告诫的。

善待自己也会有帮助，这是我们在关于仁爱的那一章里探讨过的。严厉的自我批评很少能帮助我们进步。它常常让我们隐藏错误，或者干脆放弃。用我们对待一个正在修炼的朋友那样的耐心来对待自己，会让我们更容易坚持下去。

记住，按照武藏的意思，你正在修炼之中。千日锻造，万日磨炼。没有人能一夜之间变得沉稳而强大。每一次跌倒都是修炼的一部分；而每一次重新开始，你都在练习一项最重要的技能：不放弃自己。

把自己挺过困难的经历简单记录下来，可能会有帮助：一次你进行过的艰难谈话，一个你面对过的恐惧，一个你弥补过的错误。在没做到的日子里，读一读这份记录，会提醒你，糟糕的一天并不会抹去你的进步。你力量的证据依然在那里，等着你明天再为它添上一笔。

传递下去

沉静的力量不只是为了我们自己。它最重要的影响之一，在于我们身边的人，尤其是年轻人。

孩子从所见之中学到的，比从所闻之中学到的更多。一个孩子，如果看到父母在困难的时候说真话，信守承诺，礼貌地对待每一个人，为受到不公对待的人挺身而出，并且承认错误，那么他吸收这些品质的程度，会远远深于一个只听过关于这些品质的说教的孩子。对于年轻的同事、学生，以及任何仰慕我们的人来说，也是如此。

我们也可以通过鼓励他人来传递沉静的力量。当我们注意到有人带着勇气、诚实或善意行事时，可以告诉他们。在关于仁爱的那一章里，礼萨成了新员工遇到困难时会去求助的人。在关于注意力的那一章里，特奥多拉教会了她手下的老师们如何去看。他们每个人都把自己培养出来的一种品质传递了下去，让别人也能更容易地培养出它来。

我们还可以传递一种对传统的诚实理解。当年轻人被武士的那些戏剧化形象所吸引时，就像第1章里的达里奥那样，我们可以帮助他们看到传说之下的东西：古代作者中最优秀的那些人，谈的是良心、善意、诚实和沉稳的修炼；而这些理念最恶劣的用法，曾带来巨大的伤害。帮助年轻人取其精华、留下其余，这本身就是一种沉静的力量。

共同的力量

在整本书里，许多例子展现的都是一个人带着沉静的力量行事。但力量常常是共同的。礼萨站在了皮姆身边，于是其他人也觉得自己能够站在他身边了。德夫在一个群聊里写了一行字，其他人也纷纷发出了自己的声音。约阿娜找她的经理谈了谈，公司便一起找到了一个诚实的解决办法。一个人的沉稳，常常会让别人更容易沉稳下来。

这也许是所有教训中最充满希望的一个。沉静的力量，不是少数几个非凡人物孤独的成就。它会扩散开来。一个有人承认错误的工作场所，会变成一个别人也能承认错误的地方。一个有人信守诺言的家庭，会变成一个承诺更有分量的家庭。一个有人去看望老人的街坊，会变成一个人们互相照应的街坊。

从这个意义上说，每一个小小的勇敢、诚实或善意的举动，不仅是送给接受它的那个人的礼物，也是送给每一个看到它的人的礼物。它展示了什么是可能的。它让下一个人做对的事时付出的代价更小。它也在慢慢地建立起这样的群体：在那里，沉静的力量是寻常的，而不是罕见的。

所以，如果你曾经觉得自己那些小小的举动无关紧要，请记住，它们很少像看上去那么小。它们是种子。你也许永远看不到从它们身上长出来的一切。但它们会生长。

同样值得记住的是，力量有时意味着接受帮助，而不只是给予帮助。一个总是支持别人、却从不让任何人支持自己的人，最终可能会耗尽力量。在需要的时候接受帮助，无论是来自朋友、家人、同事还是专业人士，都不是软弱。它让我们身边的人有机会练习他们自己的沉静的力量，也让我们自己的力量不至于被耗尽。坚强的群体，是由既给予、也接受的人组成的。

四种人生，一年之后

莱拉托，第1章里那位并不认为自己勇敢的夜班护士，被请去培训年轻的护士。她教给她们的不只是临床技能，还有当事情看起来不对劲时，如何冷静而清楚地为病人发声。她告诉她们，勇气不一定要大声。其中好几个人说，她的榜样给了她们信心，让她们敢于对自己拿不准的医嘱提出质疑。

达里奥，那个站在被人取笑的同学身边的少年，一直在学校里照顾着低年级的学生。他加入了一个由高年级学生组成的小组，帮助新生适应学校生活。他仍然喜欢关于武士的电影和游戏，但现在他看的方式不同了，他会留意哪些时候它们展现的是真正的勇气，哪些时候展现的只是暴力。他说，他做过的最勇敢的事，就是说了一句“别欺负他”。

格温，那位学会了打理财务、学会了在夜里开车的寡妇，现在在她的社区里帮助其他寡妇学做同样的事。她组织了一个非正式的小团体，大家在里面分享实用的技能，互相支持。她说，她的自信来自练习，她希望帮助别人用同样的方式建立起他们自己的自信。

而欧文，在健身房里那张海报下面，做完了最后一组，擦了擦脸，动身去上班。今天，他会面对一些小小的考验：一场他必须提出不同意见的会议，一个需要信守的承诺，一位看起来压力很大的同事。其中有些他会应对得很好，有些则不那么好。但他会沉稳地面对它们，而不需要无所畏惧。他已经明白，这就足够了。

实践步骤

第一，选择沉静的力量。常常提醒自己，真正的力量是沉稳，而不是喧闹：是在害怕时依然做对的事。

第二，让各种美德保持在一起。当你面对一个艰难的处境时，问问义、勇气、善意、礼貌和真诚各自会给出怎样的建议，然后寻找一个能兼顾它们全部的行动。

第三，积累证据。每天留意一个小小的勇敢、诚实或关怀的举动，让它为你的自信添上一分。

第四，准备好你的大事，照顾好小事。把你那几件大事想透，并认真对待每一天的小事。

第五，没有做到时，重新开始。承认，弥补，学习，然后善待自己，继续向前。

第六，传递下去。为身边的人做出沉静力量的榜样，鼓励别人也培养它，并帮助年轻人取传统之精华、留下其余。

简短练习：修订你的准则

这最后一个练习大约需要三十分钟。它把整本书的功课汇聚在一起。

找出你在第1章里写下的准则，也就是那五到七句描述你想如何行事、尤其是在困难时如何行事的话。慢慢地读一遍。然后再读一读你在上一章里写下的戒条。

问问自己：我的准则还让我觉得真实吗？读完这本书，有没有什么我想补充的？也许是关于勇气、决心、练习、冷静、礼貌、信守诺言、善意、自尊、忠诚、注意力、小事，或者走自己的路的内容。有没有什么我想删掉或者修改的？

用你自己的话，写一份修订过的准则。让它短到能写在一张小卡片上：最多大约七句话。确保每一句描述的都是一个行动，而不只是一种感受。比如，写“当我看到不对的事情时，我会冷静地说出来”，而不是写“我很勇敢”。

然后，在每一句旁边，写下这个月你可以用来练习它的一个小方法。把这份准则抄在一张卡片上，随身带着。早上读一读。一年之后再回来看看，再修订一次。你的准则，就像你的力量一样，是会成长的。

常见问题

“要练习这些美德，我需要对日本的历史或文化了解很多吗？”不需要。本书探讨的这些美德，比如义、勇气、善意、礼貌、真诚和自制，在世界各地的许多传统中都得到认可。武士道的资料是思考这些美德的一种方式，有它自己的洞见，也有它自己的局限。无论你的背景如何，你都可以练习这些美德。

“从另一种文化的传统中汲取思想，算是尊重吗？”可以是，只要做得诚实，了解历史，并且不把这个传统变成一套戏服或者一种刻板印象。本书努力细心地去读这些资料，承认它们的背景和它们曾遭到的滥用，并从中汲取对平凡生活真正有用的东西。这个文化内部的许多学者和作家，也做过同样的事。

“我可以从哪里了解更多？”如果你有兴趣，可以读一读新渡户的《武士道：日本之魂》、武藏的《五轮书》，以及《叶隐》的选段译本，最好是附有现代导读、能介绍它们的历史和背景的版本。读一读历史学家关于武士、关于武士道在二十世纪如何被利用的论述，也能帮助你更明智地去读这些经典文本。

本章小结与告别

真正的力量是沉静的：是一种沉稳的意愿，即使心怀恐惧，也带着善意去做对的事。诚实地去读，武士道资料中的各种美德彼此需要：义与勇气，勇气与仁爱，礼貌与真诚，忠诚与良心。正如历史所表明的，当它们被分开时，就可能变成它们自己的阴影。决心与自信一起成长，靠的是那些小小的举动，它们积累起证据，证明我们可以信任自己。

沉静力量的一天，可以很简单：早上读一读自己的准则，白天抓住小小的练习机会，晚上做一次简短的回顾。当我们没有做到时，我们承认它，弥补它，从中学习，然后善待自己，重新开始。我们还可以把沉静的力量传递下去，尤其是传给年轻人，用榜样，用鼓励，帮助他们取传统之精华、留下其余。

谢谢你读完这本书。我希望，下一次你面对艰难的时刻时，不会问自己是否无所畏惧。你会问什么是对的，深吸一口气，然后去做，沉稳地、善意地去做。这就是勇气。这就是平凡的日子最需要的沉静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