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看见我们期待看见的东西

那位没有挥手的邻居

加布里埃尔今年四十八岁。几个月前，走廊对面的公寓搬来了一位新邻居：一位和他年纪相仿的女士，独自生活，每天一大早就出门。她搬来后的第二天，加布里埃尔在楼梯上和她擦肩而过，愉快地向她道了声早上好。她匆匆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一句话也没说就继续走了。

加布里埃尔觉得受了伤害。“不太友好。”那天晚上他对妻子说。从那以后，他开始注意到一些事情。邻居回家时，很快就关上了门。住户开会时，她没有来。加布里埃尔在商店里看到她时，她似乎把目光移开了。每一件小事都证实了他原有的想法。“她真的不想和我们有任何来往。”他说。

后来，一天晚上，加布里埃尔的妻子回家时带来了一些消息。她在公交车站第一次和那位邻居好好地聊了聊。邻居在一家养老院上夜班，常常筋疲力尽地回家。加布里埃尔跟她打招呼的那天早上，她刚刚得知母亲病重。她没有来参加住户会议，是因为她在上班。而且，几个月来她一直在纳闷，为什么走廊对面的那个男人从来不对她笑。

加布里埃尔既感到羞愧，又感到困惑。他并没有编造任何东西。他注意到的每一件事都真实发生过。但他只注意到了那些符合他第一印象的事，把不明确的事都朝同一个方向去解读，而把一切不相符的事都忘掉了。他看见的，恰恰是他期待看见的东西。这一章讲的是三种密切相关的规律，它们影响着我们注意到什么、相信什么：确认偏差、可得性启发式和光环效应。

确认偏差

确认偏差是一种倾向：我们会以符合自己已有信念的方式去注意、寻找、解读和记住信息。它是人类思维中最为人熟知、观察得最广泛的规律之一，影响着各种背景、各种教育程度、从事各种工作的人。

确认偏差至少通过三种方式起作用。第一种是在我们寻找什么上。当我们想检验一个信念时，往往会去寻找能支持它的证据，而不是可能证明它错了的证据。第二种是在我们如何解读找到的东西上。当证据不明确时，我们往往会朝着自己已有看法的方向去解读。一个很快关上门的邻居，既可以被解读为不友好，也可以被解读为累了。第三种是在我们记住什么上。符合我们信念的事，以后更容易回想起来，而不符合的事则往往会淡忘。

在二十世纪六十年代一类著名的实验中，人们会看到一组由三个数字组成的短序列，比如二、四、六，并被告知这个序列遵循一条隐藏的规则。他们的任务是通过提出其他由三个数字组成的序列，来找出这条规则。每提出一个序列，他们都会被告知它是否符合规则。许多人很快就形成了一个猜测，比如“每次增加二的数字”，然后只用符合自己猜测的序列去检验，比如八、十、十二。每一次他们都被告知“符合”，于是越来越有信心。其实，那条隐藏的规则宽泛得多：任何三个按从小到大顺序排列的数字都可以。那些去检验可能推翻自己猜测的序列的人，比如一、二、三，或者三、二、一，发现真正规则的速度要快得多。

这个简单的任务说明了一件重要的事。只寻找证实性的例子，可能让我们越来越确信，却学到很少的东西。对一个信念最有用的检验，往往正是那个可能证明它错了的检验。

确认偏差还会影响我们向别人提出的问题。一位怀疑孩子没做作业的家长可能会问：“你还没做作业，对吧？”一位怀疑项目有问题的经理，可能只会问那些可能出了差错的事情。问题的问法，常常会引出我们预期的答案。提一个开放式的问题，比如“作业做得怎么样了？”或者“哪些地方进展顺利，哪些地方有困难？”，就给了对方空间，让对方告诉我们一些意料之外的事。

我们为什么要保护自己的信念

我们的头脑为什么会这样运作？原因之一是效率。用每一条可能的证据去检验每一个信念，是不可能做到的。一旦我们形成了一个合理的看法，依靠它，并且需要有力的证据才去改变它，是说得通的。一个随着每一点新信息就改变信念的头脑，会是混乱而不稳定的。

第二个原因是，我们的信念常常与我们如何看待自己、与我们所属的群体联系在一起。改变一个关于政治、宗教、家庭或工作的信念，可能会让人觉得是对自己身份或与他人关系的一种威胁。所以，对于挑战这类信念的证据，我们心存谨慎是可以理解的。

在一类著名的研究中，研究者选了一个人们持有强烈对立观点的社会问题。他们给双方的人提供了同一套正反参半的证据：一些研究结果似乎支持一方，另一些似乎支持另一方。事后，双方都有许多人表示，自己对原来的看法更有把握了。每一方都觉得支持自己的证据很有说服力，而反对的证据很薄弱。同样的信息，让他们的分歧更大了。

这里值得诚实地补充一点。有些年里，一种更强的说法很流行：纠正人们的错误信念，常常会让他们更加坚信那个错误的东西，这就是所谓的逆火效应。后来，规模更大的研究发现，这种适得其反的情况很少见。在大多数研究中，清楚的纠正至少会让人们的信念在一定程度上向事实靠拢，哪怕话题很容易牵动情绪。所以，人们并不是对证据无可救药地封闭。他们很谨慎，需要证据以清楚、尊重的方式呈现出来，但他们能够改变想法，也常常确实会改变想法。

可得性启发式

这一章的第二种规律，关系到我们如何判断某件事有多常见或多可能发生。我们常常是在不知不觉中问自己：例子有多容易想到？如果例子很容易想到，我们就判断这件事很常见；如果不容易想到，就判断它很少见。这条思维捷径叫作可得性启发式，因为它依赖的是例子在我们记忆中有多容易获得。

在很多时候，这条捷径很管用。经常发生的事情通常更容易记住，因为我们更常遇到它们。但有些事情容易记住，是出于别的原因：因为它们富有戏剧性、令人害怕、刚刚发生、与自己切身相关，或者被新闻大量报道。这些事情可能显得比实际上常见得多。

一个经典的例子与一份名单有关。在一项研究中，人们听了一份录下来的名单，上面是一些真实人物的名字。在某些版本里，名单上某一性别的人非常有名，而另一性别的人则没那么出名，尽管名单上两种性别的名字数量大致相当，甚至名人那一组还略少一些。事后，许多听者判断，名单上名人所属的那种性别的名字更多。那些名人的名字只是更容易回想起来，而容易回想起来的东西就显得更常见。另一些研究表明，甚至连“容易”的感觉本身也有影响：被要求只回想几个自己表现得果断自信的例子的人，后来对自己果断自信程度的评价，比被要求回想很多例子的人更高，而回想很多例子是一件让人觉得吃力的任务。

在日常生活中，可得性启发式会影响我们如何判断风险。一起被广泛报道、反复播放的戏剧性事故，可能让一整类出行方式显得比实际上危险得多；而那些很少上新闻的常见日常风险，比如在家里摔倒，则可能显得微不足道。朋友讲的一次使用某件产品的糟糕经历，可能压过大量关于许多人都很满意的平和信息。生动的故事让人记得牢，而记得牢的东西就显得常见。

可得性启发式也会影响我们如何评判自己和别人。在伴侣和团队中，每个人往往更容易记住自己的贡献，而不是别人的贡献，原因很简单：自己的每一份努力，自己都在场，而别人的努力，自己只看到了一部分。结果，人们常常觉得自己做的超过了应分担的那一份。当一个家庭的每个成员被私下问到自己承担了多少家务时，各人报出的份额加起来，可能远远超过全部。每个人并没有说谎。每个人只是记住了最容易想到的东西：自己的付出。

光环效应

第三种规律是光环效应。在古老的绘画中，神圣的人物头上常常画着一圈光，也就是光环。光环效应是一种倾向：一个人或一件事物身上的某个优点，会给其他的一切都蒙上一层光彩，让我们看到一些也许并不存在的其他优点。它反过来也成立：某个缺点会投下一片阴影，让其他的一切都显得更糟。

研究发现，被认为外表有吸引力的人，常常也会在几乎没有或完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被认为更聪明、更善良或更能干。一个自信、口齿流利的讲话者，可能会被认为比一个更安静但更懂这个话题的讲话者知道得更多。一件包装精美的产品，可能会被认为效果更好。一个在某一门课上成绩好的学生，可能会被期待门门都好；而一个曾经惹过麻烦的学生，可能会在之后好几年里都被更严密地盯着。

第一印象之所以格外有力，是因为光环效应和确认偏差在共同起作用。第一印象会制造出一圈光环或一片阴影，然后确认偏差会让我们注意并记住与之相符的东西。这正是加布里埃尔身上发生的事。楼梯上一个不友好的瞬间投下了一片阴影，之后的每一件事，他都是透过这片阴影去看的。

在公平很重要的场合，比如招聘、评分和评判比赛，光环效应是一个值得认真对待的问题。关于求职面试的研究发现，非结构化的面谈，也就是面试官只是随便聊聊、形成一个总体印象，在预测人们未来的工作表现方面，不如结构化面试可靠；在结构化面试中，每位候选人都会被问到同样的问题，每个回答都会按照清楚的标准分别打分。结构并不能消除光环，但它让每一种品质都有机会被单独评判。

三段人生和他们注意到的东西

普蕾舍丝今年三十四岁，即将进行一次需要长途飞行的旅行。出发前几个星期，发生了一起严重的空难，接连几天都有报道，配着许多图片和个人故事。普蕾舍丝发现自己没法不去想这件事，她考虑要取消旅行。她和哥哥谈了谈，哥哥建议她去找一些平和、可靠的公开信息，了解不同出行方式的安全情况。她了解到，按照通常的衡量标准，定期客运航班是最安全的出行方式之一，而且在相同的距离上，她平常想都不想就会坐的汽车出行，风险反而更大。她的恐惧并没有消失，因为恐惧很少完全服从事实。但她明白了，一直在左右她感受的，是新闻的生动程度，而不是真实的危险程度。她还是去旅行了。

维克托今年五十三岁，教数学。学年刚开始时，一个新来的学生阿米娜把他提的头三个问题都回答得非常出色。在这个学期剩下的时间里，维克托发现自己一直期待她交出优秀的作业，而当她出错时，他就认为那只是粗心的小失误。另一个学生奥斯卡第一天就开了一个无礼的玩笑。维克托发现自己在看奥斯卡后来的作业时总带着怀疑。在批改期中考试试卷时，维克托试了一位同事推荐的新方法：批改前先把名字遮住。让他吃惊的是，奥斯卡的试卷是最好的几份之一，而阿米娜的试卷却有一些他之前没有注意到的真正的理解错误。维克托意识到，他一直在批改的是自己对学生的印象，而不只是他们的作业。他继续遮住名字批改试卷，并特意和奥斯卡谈了谈他取得的好成绩。

莱蒂西娅今年四十一岁，要为她的小办公室招聘一名新员工。过去，她在面试中依靠的是自己的直觉，她的选择有些结果很好，有些则不然。这一次，她写下了这份工作真正需要的四项技能。她为每项技能准备了一个问题，并简要描述了差、中、好的回答分别是什么样子。她按照同样的顺序问每位候选人同样的问题，每个回答一结束就立即打分，然后才进入下一个问题。一位迷人又自信的候选人，结果在大多数技能上都只得了中等的分数。一位起初显得不那么出众、比较安静的候选人，在全部四项上都得了高分。莱蒂西娅录用了这位比较安静的候选人，事实证明，这位新员工非常出色。

这三个人都不是粗心大意的人。普蕾舍丝的害怕有可以理解的原因，维克托想要做到公平，莱蒂西娅想要选对人。帮助他们每个人的，是一种把第一印象或最生动的记忆与全部事实区分开来的方法：平和的信息、遮住的名字，以及一套结构化的问题。

好好地改变想法

如果说确认偏差让我们很难改变想法，那么决策中最宝贵的技能之一，就是好好地改变想法的能力：既不太轻易，每听到一个新传言就改变；也不太固执，面对有力的证据还不改变。

一个有用的习惯，是事先问问自己：什么会改变我的想法？如果你相信某个计划会成功，就问问：如果我看到什么样的结果，就会认为这个计划正在失败？如果你相信某位同事靠不住，就问问：我需要看到什么，才会改变这个看法？在看证据之前就把答案写下来，确认偏差就更难在结果出来之后修改检验的标准了。

另一个有用的习惯，是用最有力的形式来陈述对立的观点。不要去想象你不同意的那个论点最弱的版本，而是试着描述它最好的版本，也就是另一方中一位深思熟虑、见多识广的人会给出的那个版本。如果你做不到这一点，也许你对这个问题的理解还不足以让你对自己的看法有把握。

第三个习惯，是留意自己被挑战时的感觉。当我们遇到与自己观点相悖的证据时，常常会感到一丝不舒服的刺痛，接着就会产生一股冲动，想找出这些证据哪里不对。这股冲动是自然的。但停下来问问自己可能会有用：如果这些证据支持我的观点，我还会这样挑剔地审视它吗？如果不会，那我可能是在用不同的标准对待两方。

最后，把信念有点当作工具而不是财产来对待，会有帮助。工具是我们因为它好用才使用的东西，一旦找到更好的，我们就会替换它。财产是我们因为它属于自己才去捍卫的东西。像工具一样持有的信念，更容易得到改进。

实践步骤

第一，寻找可能证明你错了的证据。当你想检验一个信念时，问问自己：如果这个信念是错的，我会看到什么？然后去寻找那样的东西。就像在数字任务中检验一、二、三的那些人一样，你会从可能失败的检验中学到更多。

第二，给第一印象一些时间。当你遇到一个新的人、一个新的地方或一个新的想法时，提醒自己，你的第一印象所依据的东西非常少。在形成确定的看法之前，试着多收集几次观察，并且像留意那些与第一印象相符的观察一样，仔细留意那些不相符的观察。

第三，用更全面的信息来检验生动的故事。当一个戏剧性的故事让某件事显得很常见或很危险时，去找一些平和、可靠的信息，看看它实际上有多常见、有多危险。问问自己，这个故事之所以让人难忘，是因为它很典型，还是因为它很不寻常。

第四，用记录代替记忆。记忆偏爱那些符合我们信念的东西和那些生动的东西。简单的书面记录，比如记下这个星期谁做了哪些家务、某个担心实际上有多少次成真，或者每位候选人对每个问题是怎么回答的，能呈现出一幅更公平的图景。

第五，分别评判各项品质。当你评估一个人、一件产品或一份工作成果时，列出重要的品质，并逐项单独评判，最好是在形成总体印象之前就这样做。可能的话，把名字或其他无关的细节遮住。

第六，多和看法不同的人相处。和那些不同意你观点、但很有思想的人交谈，并且为了理解而不是为了赢而倾听，是防范确认偏差最好的天然保护之一。你不必同意他们。你只需要让他们的观点能够触及你。

简短练习：另一面笔记本

这个练习能帮你练习寻找与自己印象相反的证据。在一个星期里，每天大约需要十分钟。

选一个你目前持有、并且影响着你行为的印象。它可以是关于某个人的，比如“我的新同事不喜欢我”；关于你自己的，比如“我不擅长当众讲话”；或者关于某种情境的，比如“这个街区晚上不安全”。把这个印象写在一个小笔记本某一页的顶端。

在这一页上从上到下画一条线。左边写上“相符”，右边写上“不相符”。在一个星期里，每天在每一栏下至少写一件你注意到的事。“相符”这一栏可能很容易写。“不相符”这一栏可能需要真正花些力气，因为确认偏差会让这类事情很容易被忽略。你可能需要有意去寻找它们：同事问你周末过得怎么样的那一刻，你在一次小会议上讲得很好的那一次，街上满是一家家人的那个晚上。

一个星期结束时，把两栏都读一遍。问自己三个问题。我的印象还像一开始感觉的那么强烈吗？“相符”一栏里的哪些事，可以用另一种方式来解释，就像那扇很快关上的门可以用疲惫来解释一样？有没有一个简单的步骤，能让我了解得更多，比如一次简短而友好的交谈？

你可能会发现，自己的印象是对的。那也很有用，因为现在它建立在更公平的证据之上。但许多人会发现，自己的印象变得温和了，而这种更温和的看法会带来更好的选择和更友善的关系。如果你是用一个关于自己的印象来做这个练习的，你也许还会发现，自己比最苛刻的自我评价所认为的更有能力。

加布里埃尔和妻子谈过之后，做了这个练习的一个版本。不到一个星期，他的“不相符”一栏里就有了这些事：邻居为一位年长的住户扶着门；她门外放着一小盆植物，显然她每天都在照料；还有楼梯上一个匆匆的、疲惫的微笑，那是他以前从来没有注意到的。接下来的那个周末，他敲响了她的门，带着妻子烤的一个蛋糕，还有一句道歉。

常见问题

“如果每个人都有确认偏差，我们又怎么可能知道什么是真的呢？”不是靠某一个人做到完全开放，因为没有人能做到，而是靠那些从外部检验我们信念的方法。科学在最好的状态下就是这样运作的：人们检验各种想法，其他人试着重复这些检验，而那些经受住了许多次反驳尝试的说法，才会得到信任。在日常生活中，我们可以使用这些方法的小型版本：书面记录、坦诚的朋友、结构化的评判，以及一个寻找可能证明我们错了的证据的习惯。

“相信自己的第一印象不好吗？”不一定。第一印象有时能很快捕捉到真实的信息，尤其是对那些在某类情境中有长期经验的人来说。难点在于，第一印象也会捕捉到一些无关的东西，比如外貌、口音或情绪，而且一旦形成，就很难改变。一个明智的做法，是把第一印象当作一个问题，而不是一个答案：“我对这个人有一种感觉。让我看看它站不站得住脚。”

“为什么即使我知道事实，生动的故事还是会影响我？”因为可得性启发式是通过快思考起作用的，而快思考对情绪和画面的反应，比对数字的反应更强烈。知道事实调动的是慢思考，但这并不能关掉那个故事所引发的感受。这很正常。温和地、反复地提醒自己那些平和的事实，并且限制自己接触同样令人不安的画面的频率，尤其是在睡觉之前，会有帮助。如果某种恐惧强烈到扰乱了你的生活，和有资质的专业人士谈一谈会有帮助。

本章小结

确认偏差是一种倾向：我们会以符合自己已有信念的方式去寻找、解读和记住信息。它让我们感到更加确定，却没有让我们更加正确；对一个信念最有用的检验，往往是那些可能证明它错了的检验。当证据清楚、呈现方式尊重人时，人们能够改变想法，也确实会改变想法；在规模更大的研究中，“纠正通常会适得其反”这种观点没有站得住脚。

可得性启发式让我们根据例子有多容易想到来判断某件事有多常见，所以生动的、近期的和戏剧性的事件，会显得比实际上更常见。光环效应让一个优点或缺点影响我们对其他一切的看法，这就是为什么结构化的、分项进行的评判更公平。

寻找与自己观点相反的证据、给第一印象一些时间、检验生动的故事、使用记录、分别评判各项品质，以及倾听不同意见的人，这些都会有帮助。下一章，我们将转向金钱，看看我们的头脑是怎样以一种奇妙的方式把钱分装进不同的盒子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