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命运与河岸：在平静的几周里做好准备

系统瘫痪的那一周

鲁伊今年三十九岁，在一个储存和发运家居用品的大仓库里带夜班。一年中的大部分时间，工作都很平稳。订单进来，他的团队拣货、打包，货车准时出发。鲁伊很擅长让一切顺畅运转，他的上级也信任他。在早春清闲的几个月里，他这一班常常提前一小时完成工作，大家就用最后这一小时聊天、整理、喝咖啡。

每年最忙的时候，是冬季假期之前的那几周，订单会翻一倍。今年，就在那段高峰期当中，仓库的电脑系统瘫痪了两个晚上。扫描枪不能用了。谁也看不到哪些订单在等待处理，也看不到货物存放在哪里。鲁伊和他的团队试着照着打印出来的清单干活，可是根本没有最新的清单，也没有人练习过在没有系统的情况下工作。几百个订单被耽误了。顾客纷纷投诉。鲁伊的经理大发雷霆。

危机过去之后，鲁伊心里非常难受。他一直觉得那只是运气不好。谁也预料不到系统会在最糟糕的时刻出故障。“这就是命运，”他对伴侣说，“我做什么都没用。”可随着时间一周周过去，他开始怀疑这个说法。他想起了春天那些清闲的夜晚，团队提前干完活，用那一小时喝咖啡。他们本可以用那段时间做些准备吗？他们本可以练习一套备用方案、定期打印清单，或者弄清楚不用扫描枪也能知道货物放在哪里吗？

鲁伊和一位带白班的同事聊过之后，了解到一件让他更加深思的事。她那一班也受到了这次故障的影响，但影响小得多。两年前，在一次较小的系统问题之后，她坚持让自己的团队每隔几个月练习一次纸质备用方案。当时，团队里很多人觉得这是浪费时间。这一次系统瘫痪时，她的团队清楚地知道该怎么做。

鲁伊的经历触及了马基雅维利最著名的思想之一：命运掌控着我们生活的一部分，但不是全部；而我们能掌控的那一部分，往往早在暴风雨到来之前，就在平静的时期决定了。

命运主宰一半

在《君主论》第25章，马基雅维利讨论了一个古老的问题。他指出，在他那个时代，许多人相信世界完全被命运和超出人类理解的力量所支配，人的智慧根本无力改变它。按照这种看法，努力准备或计划都毫无意义。我们只需听凭机运摆布就好。

马基雅维利承认，他自己有时也有过这种感觉，尤其是在他看到那些谁都无法预见的重大而意外的变化时。但他并不接受这种看法。他说，为了不让我们的自由意志彻底熄灭，他认为命运也许主宰着我们一半的行动，但它把另一半，或者接近一半，留给我们自己来掌控（《君主论》第25章）。

这是一种平衡而充满希望的看法。它并不假装我们能掌控一切。意外会发生，系统会出故障，经济会变化，疾病会到来，别人也会不经我们同意就做出影响我们的决定。但它也不向宿命投降。我们生活中发生的很大一部分事情，也许是一半，取决于我们自己的选择、自己的努力和自己的准备。马基雅维利用一个很难翻译的词来指人的这份贡献。在本书中，我把它称为能力：它不仅是技能，还有一个人应对自身处境时的精力、勇气和判断力。它和道德上的美德不是一回事，尽管在某些语言里这两个词看起来很像。

对于一个普通的工作者来说，这种看法非常有用。它提醒我们避开两种相反的错误。一种错误是相信一切都取决于自己，于是每一次挫折都变成了个人的失败。另一种错误是相信什么都不取决于自己，于是我们不再努力去准备或改进。在马基雅维利看来，真相就在两者之间：命运有它的那一份，我们也有我们的那一份。

马基雅维利自己的一生就说明了这两半。命运对他很残酷。他忠心效力的共和国垮台，不是他造成的；导致他入狱的那场密谋，也不是他造成的。然而在此后的岁月里，他运用了留给自己的那一半。他读书，思考，写作，并和那些也许有一天能帮上他的朋友保持联系。他在那些厄运缠身的年月里写下的书，正是我们今天仍然知道他名字的原因。命运夺走了他的职位，却夺不走他的能力。

这也引出一个实际的问题。如果大约一半的事情取决于我们，那么是哪一半？我们的努力在哪里最能起作用？马基雅维利用一个著名的意象给出了回答。

河流与堤坝

马基雅维利把命运比作一条汹涌的河流。他写道，这样的河流泛滥时，会淹没平原，冲毁树木和房屋，把泥土从一处卷到另一处。人人都在它面前奔逃，人人都屈服于它的力量，无力抵挡。可是他说，这并不意味着人们无法做准备。天气平静的时候，人们可以修筑堤防和堤坝，这样当河水再次上涨时，水就会顺着一条渠道流走，或者它的力量就不会那么狂暴、那么具有破坏性（《君主论》第25章）。

马基雅维利接着说，命运也是如此。在没有组织起能力去抵抗它的地方，命运就显示出它的威力。它知道哪里没有修筑堤坝来挡住它，就把力量转向哪里。换句话说，厄运造成的损害，部分取决于我们在它到来之前准备得有多好。

在紧挨着这一章的前一章里，马基雅维利提出了一个相关的观点。他在讨论那些失去了自己国家的统治者，他说，他们不应该责怪命运，而应该责怪自己的懒惰。在太平的时候，他们从没想过情况可能会变。他说，这是人们常有的毛病：天气晴好时不去想暴风雨。于是，当坏日子到来时，他们想到的只有逃跑，而不是保卫自己（《君主论》第24章）。

这两段话恰好对应鲁伊的故事。系统故障是命运，是一场他无法阻止的洪水。但它造成多大的损害，取决于平静的时期有没有修筑堤坝。带白班的那位同事用她的练习修筑了堤坝。鲁伊没有，他那些春天的清闲夜晚就这样过去了，从没想过暴风雨。河流对两个人来说是一样的，损害却不一样。

值得注意的是马基雅维利没有说的话。他没有说修得好的堤坝能挡住河流。洪水照样会来，照样会造成损害。他说的是，水会顺着一条渠道流走，或者它的力量没有那么狂暴、没有那么具有破坏性。这是一个谦逊的承诺，也是一个诚实的承诺。准备并不能让我们刀枪不入。它造成的差别在于：一场洪水是摧毁我们，还是我们能够挺过去并从中恢复。

在同一章里，马基雅维利还加了另一个意象，把命运比作一个必须大胆对待的女人。这个意象是他那个时代的观念，我们可以把它放在一边。河流与堤坝才是他思想中经久不衰的部分，它们适用于每一种工作、每一种生活。

福拉凯与清闲的几个月

福拉凯今年三十六岁，是一名自由职业摄影师。她拍婚礼、家庭活动，也为小企业拍产品照。她的工作是一阵一阵来的。春天和夏天，她忙得不可开交，常常一周工作七天。到了冬天，活儿就少了，有几周她几乎无事可做。

刚开始的几年里，福拉凯把清闲的几个月当成一种假期。她休息、见朋友，等着春天到来。可是有一年冬天，家里出了急事，她在第二年春天这个最忙的季节里大部分时间都没法工作。没有了那个季节的收入，又没有任何积蓄，她熬过了非常艰难的几个月。她还失去了一些老客户，他们在她无法接活的时候找了别的摄影师。

经历了那件事之后，福拉凯开始换一种眼光看待她清闲的几个月。她意识到，那正是她的平静天气，是修筑堤坝的时候。冬天她仍然休息，因为休息很重要。但她也用其中一部分时间来做准备。她更新自己的网站和作品集。她学习新的修图技巧。她联系过去的客户，让他们知道来年她可以接活。她和另外两位摄影师建立了关系，这样遇到紧急情况时，彼此可以互相顶替。而且，在收入允许的范围内，她会在好月份为清闲的月份存下一些钱。

两年后，福拉凯摔了一跤，手腕骨折，夏天有六周没法拿相机。这既痛苦又让人沮丧。但这一次，损害小得多。她的一位摄影师朋友接手了她的预约，第二年冬天她也顶替了他的工作作为回报。她的客户都留了下来。洪水来了，但堤坝挡住了。

福拉凯的故事说明，堤坝有许多种形式。有些是技能，有些是人际关系，有些是实际的安排。每一种都是在平静的时期修筑的，那时似乎根本用不着它。正因为如此，修筑堤坝的人才那么少；也正因为如此，那些修了的人在河水上涨时才受到好得多的保护。

福拉凯还注意到，她的这些准备改变了她在清闲月份里的感受。过去，冬天总带着一种低低的、持续不断的忧虑，因为她知道自己毫无防护。现在，当预约变少时，她感到更平静了，因为她在用这段时间做有用的事，也因为她知道自己的一些堤坝已经修好了。适度的准备不仅是对未来洪水的防御，也是治疗眼下忧虑的一剂良药。

米卡埃尔与机器

米卡埃尔今年五十岁，在一家生产包装材料的工厂当维修技师。他的工作是让机器保持运转。多年来，工厂一直按照一个简单的原则运作：机器坏了再修。米卡埃尔非常擅长紧急抢修，常常在夜里机器停转时被叫来。他为自己能在压力下解决问题而感到自豪。

然而，一位新来的生产经理引入了一种不同的做法。她让米卡埃尔每周拿出一部分时间做定期检查和小修小补，在零件磨损之前就把它换掉，在灰尘造成损坏之前就把机器清理干净。米卡埃尔对此持怀疑态度。去修没坏的东西，似乎是在浪费时间。而且他很享受在紧急情况下力挽狂澜的英雄角色。

可是在接下来的一年里，米卡埃尔注意到紧急情况变少了。机器出故障的次数少了，即使出了故障，问题也更小。他夜里被叫去的次数也少多了。起初，他怀念那种刺激。后来，他开始欣赏这种平静。他还意识到，由于机器运转平稳，工厂的产量提高了，浪费也减少了。

米卡埃尔还开始把同样的思路用在自己的职业发展上。他听说工厂计划在几年后安装新的电脑控制机器。许多年长的技师都担心自己维护不了这些机器。米卡埃尔决定不再等待。他晚上去上一门课程，学习现代机器使用的控制系统。这很辛苦，而且他是班上年纪最大的人。但当新机器运到时，他是少数几个已经懂得它们的技师之一。他被请去培训其他人。

“我过去以为，我的价值在于修复灾难，”米卡埃尔说，“现在我觉得，我的价值在于预防灾难。机器是这样，我自己也是这样。”定期维护是修筑堤坝最清楚的例子之一。它枯燥乏味，很少受到称赞，它的成功是用那些没有发生的事情来衡量的。但它常常决定了一件事是小问题还是一场洪水。

广告公司倒闭之前的诺埃米

诺埃米今年二十六岁，在一家为本地商家制作广告的小广告公司当初级设计师。她喜欢自己的工作，和同事们也相处得很好。这家公司看起来很稳定，诺埃米也没有离开的打算。但一位前一年突然丢了工作的朋友给了她一些建议：“作品集要随时准备好，和人也要一直保持联系，哪怕你什么都不需要的时候也一样。”

诺埃米听从了这个建议，尽管当时看来似乎没什么必要。每隔几个月，她就把自己最近最好的作品加进作品集。她和以前的同学，以及在各种活动上认识的设计师保持联系。她偶尔还在业余时间接一些小的自由职业项目，让自己的技能保持多样。这些事没有一件让人觉得紧迫。这只是她平时会做的事，就像有些人会在邻居那里放一把备用钥匙一样。

后来，毫无预兆地，公司在同一个月里失去了两个最大的客户。老板宣布，她再也负担不起所有员工的开支，诺埃米和另外两个人必须在六周内离开。诺埃米的两位同事大为震惊，完全不知道从何着手。他们的作品集已经过时，和大多数人脉也早已失去了联系。

诺埃米也很震惊，但她已经准备好了。不到一周，她就把更新过的作品集发给了好几位熟人。其中一位是她以前的同学，在一家更大的广告公司工作，那家公司正在招设计师。两周之内诺埃米就去面试了，六周期限还没到，她就找到了新工作。她还帮两位同事更新了作品集，并把他们介绍给自己的一些熟人。

诺埃米的故事说明，堤坝既可以是实际的，也可以是个人的。一份随时可用的作品集、一张人脉网络、多方面的技能，都是抵御职业生活中各种洪水的防护。在平静的时期，它们几乎不花什么代价。当河水上涨时，它们却价值巨大。而且正如诺埃米所发现的，当洪水涌向别人时，它们还能帮到别人。

实践步骤：修筑堤坝

第一步是认出你的平静天气。每一段职业生活都有比较平静的时候：清闲的季节、节奏较慢的几周、一班工作干完后剩下的那一小时。这些正是可以修筑堤坝的时候。留意它们，并决定至少用其中一部分时间来做准备。

第二步是设想可能出现的洪水。诚实地想一想，你的职业生活中可能会出什么问题。系统可能会出故障。你的工作单位可能会关门。你可能会生病。你所在的行业可能会变化。一位关键的同事可能会离开。你不需要沉溺于这些可能性，也不需要为它们焦虑。你只需要把它们看得足够清楚，以便做好准备。

第三步是选几道堤坝。针对每一种可能的洪水，问一问：如果它真的来了，我现在，在平静的时期，可以做些什么来减少损害？也许是学一套备用方法，就像那位带白班的同事那样。也许是让自己的技能和作品集保持最新，就像诺埃米那样。也许是和能够帮忙的人建立关系，就像福拉凯那样。如果条件允许，也许是能存一点就存一点。选几道对你来说切实可行的。

第四步是定期维护。就像米卡埃尔的机器一样，职业生活的许多方面都得益于定期照料：更新技能、检查系统是否正常、和人保持联系、回顾计划。小而定期的努力，通常比偶尔的大爆发更有效。

第五步是在洪水到来时从中学习。出了问题之后，等眼前的危机过去，问一问：哪一道堤坝本来能帮上忙？鲁伊在系统故障之后就这样做了。现在，他和团队每三个月练习一次纸质备用方案，并保存着货物存放位置的打印图。下一次系统短暂出故障时，他这一班几乎没有慢下来。

第六步是和别人分享你的堤坝。许多准备工作在和同事、朋友或家人分享时效果更好。一套只有你自己知道的备用方案，不如一套整个团队都练习过的方案牢固。一张互相支持的网络，就像福拉凯和另一位摄影师之间的安排那样，能保护其中的每一个人。

是堤坝，而不是挡住生活的高墙

有两种误解需要避免。第一种是把准备变成持续不断的焦虑。有些人一旦想到可能出现的洪水，就再也停不下来。他们为一切做准备，为一切担忧，根本无法享受平静的天气。这不是马基雅维利的本意。修筑堤坝是为了让我们能平静地生活，而不是让我们活在恐惧之中。一道合理的堤坝修好以后，你就可以在它旁边安心休息。

一个有用的检验方法是问一问：某项准备让你感到更踏实，还是更害怕？更新作品集、练习备用方案或学习一项新技能，通常会让人觉得自己更有能力。没完没了地想象灾难、一遍又一遍地检查计划，或者拒绝享受平静的时光，通常会让人更加焦虑。如果你的准备让你越来越害怕，那么你很可能已经修得够多了，下一步有用的事情是休息。如果对未来的担忧持续不断、沉重难当，和医生或其他有资质的专业人士谈一谈可能会有帮助。

第二种误解是相信每一场洪水都能靠个人的准备挡住。有些洪水对任何个人来说都太大了。当整个行业崩溃，当经济陷入危机，或者当一个工作单位不公正地对待员工时，再多的个人准备也无法完全保护每一个人。在这种情况下，所受的影响并不是个人失败的标志。它们可能需要共同的行动，比如和同事一起努力，向代表劳动者的组织寻求支持，或者通过官方渠道了解自己的权利。

还值得记住的是，休息本身也是一种堤坝。福拉凯冬天仍然休息。一个把每一个平静时刻都用来做准备、从来不从繁忙时期中恢复过来的人，会精疲力竭，而精疲力竭会让我们在下一场洪水面前更加脆弱，而不是更加坚强。修筑堤坝应当是平静天气的一部分，而不是它的全部。

简短练习：你的堤坝计划

这个练习能帮助你为自己的职业生活选择几项切实可行的准备。它大约需要二十分钟，最好在平静的时期来做。

拿一张纸，写下三个标题：“可能的洪水”“堤坝”和“时间”。在第一个标题下面，写下未来一两年里可能影响你职业生活的三种困难。选现实的，而不是你能想象到的最戏剧化的。例如：“忙季遇上系统故障。”“工作单位关门，我失去工作。”“因为生病几周不能工作。”“我工作中使用的工具或方法发生重大变化。”

在第二个标题下面，在每一种可能的洪水旁边，写下你可以修筑的一两道堤坝。让它们保持小而实际。“和团队一起练习纸质备用方案。”“更新我的作品集和联系人名单。”“请一位同事学会我的关键任务，我也学会她的。”“上一门关于新系统的短期课程。”

在第三个标题下面，写下你打算什么时候修筑每一道堤坝。在平静的时期选一个具体的时间：某一周、每个月的某一天、清闲班次的最后一小时。如果你用日历，就把它写进日历里。

如果你和别人一起工作，可以考虑和他们分享你的一道堤坝。问问一位同事是否愿意一起练习备用方案，或者主动提出学习他工作的一部分，作为交换，你也教他你工作的一部分。共同的堤坝往往比个人的堤坝更牢固，同时还能在团队里建立信任。

最后，在这页纸的底部写一句话，说明你在平静的时期会如何休息，免得准备工作占据你的整个生活。例如：“每周有两个安静的晚上只用来休息。”把这页纸放在你能看到的地方，每隔几个月回顾一次。鲁伊做这个练习时，他写下的第一场洪水是“忙季系统故障”，他的堤坝是“从三月开始，每三个月练习一次纸质备用方案”。他关于休息的那句话是：“清闲班次的最后半小时仍然用来喝咖啡，前提是备用方案已经练习完毕。”

本章小结

马基雅维利认为，命运主宰着我们大约一半的行动，把另一半，或者接近一半，留给我们自己（《君主论》第25章）。他把命运比作一条淹没平原的汹涌河流，并主张人们可以在平静的时期修筑堤坝，让它的力量不那么具有破坏性。在没有组织起能力去抵抗它的地方，命运就显示出它的威力。他说，那些失去了自己国家的统治者，不应责怪命运，而应责怪自己没有在天气晴好时去想暴风雨（《君主论》第24章）。

系统故障之后的鲁伊、清闲月份里的福拉凯、和机器打交道的米卡埃尔，以及广告公司倒闭之前的诺埃米，他们都发现，厄运造成的损害，部分取决于在平静的时期修筑了什么。堤坝有许多种形式：技能、备用方案、人际关系、实际的安排和定期维护。它们应当帮助我们平静地生活，而不是焦虑地生活；而且，并不是每一场洪水都能单靠个人的准备挡住。

在下一章里，我们将看看马基雅维利最为看重的一种堤坝：培养真正属于你自己的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