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不记账的爱

冰箱上的清单

雅各布和米拉都是三十四岁。他们在一起已经九年，有一个四岁的儿子。两人都全职工作，雅各布是物理治疗师，米拉在一家运输公司做计划员。他们彼此相爱。可是最近，他们的家变成了一个弥漫着无声紧张的地方，而这种紧张大多源于一件事：谁做得更多。

一开始只是一些小小的抱怨。“衣服又是我洗的。”“这周有三天是我去托儿所接他的。”“你忘了买牛奶。”后来，米拉把家务列成一张清单，贴在冰箱上，两个人各占一栏。起初，这张清单似乎挺有用。但很快，它就变成了一块记分牌。两个人都开始留意对方没做的每一件事，也留意自己做过的每一件事。两个人都觉得自己做得更多。两个人都觉得自己的付出没有被看见。

一个星期天的晚上，两人为轮到谁打扫浴室吵了一架。之后，雅各布在楼下的车里坐了二十分钟才回家。他不想再吵了。可他也不想让步，因为让步就像承认米拉是对的、承认自己很懒。楼上，米拉坐在厨房的餐桌旁，心里的感受和他一模一样。

雅各布和米拉都不是糟糕的伴侣。两人都很努力，都爱他们的儿子，也都想要一个幸福的家。问题不在于他们付出的努力，而在于这段关系已经变成了一场竞赛。他们本该并肩站着，一起面对人生的课题，现在却开始面对面地站着，各自记着账。

阿德勒写过很多关于爱与伴侣关系的文字。他把爱视为人生的第三大课题，并且相信，爱需要两个平等的人之间一种特殊的合作。本章将探讨他的这些思想，以及它们可以怎样帮助那些已经开始记账的伴侣。

两个人的课题

在《生活对你意味着什么》中，阿德勒用整整一章来谈爱与婚姻。他首先指出，爱的课题在一个重要的方面不同于工作和友谊的课题：它是两个人的课题。工作和友谊都需要与许多人合作。爱则需要与另一个人进行深入而亲密的合作。阿德勒认为，这种合作需要它自己的一种训练和勇气。

阿德勒相信，良好的伴侣关系建立在平等之上。任何一方都不应觉得自己低对方一等，任何一方也都不应试图支配对方。他写道，婚姻中的困难往往出现在一方想要占据主导的时候，或者一方期待被照顾、被溺爱的时候，就像他们小时候也许曾被那样对待一样。在这两种情况下，关系都会变得不平等，而这段关系所需要的合作也就无从实现。

阿德勒关于爱的思想中，最令人印象深刻的一点是：每一方都应该关心对方胜过关心自己。这并不是说伴侣应该忽视自己的需要。它的意思是，每个人带进这段关系的态度，应该是关心对方过得好不好，而不是盯着自己得到了什么。阿德勒相信，如果双方都抱着这样的态度，两个人都会得到照顾，因为每个人都在照顾对方。

这个思想让雅各布和米拉的记分牌变得清楚起来。当伴侣开始记账时，每个人关注的都是自己付出了什么、自己没有得到什么。他们的关注转向了自己。从某种意义上说，每个人都在守护自己的那本账。阿德勒的思想把这一切扭转过来。如果每一方都问自己：“我的伴侣过得怎么样？对方需要什么？我怎样才能让对方的生活轻松一些？”那么分数就变得远没有那么重要了，因为每个人都在自由地付出，而不是在算计。

阿德勒还相信，爱和其他人生课题一样，从根本上说是一个关乎社会兴趣的问题。一个主要关心自己的重要性、自己的舒适或自己能否得到认可的人，会觉得爱很难，因为爱需要人转向另一个人。一个真正培养出对他人兴趣的人，则会更容易去爱，也更容易被爱。这意味着，学会好好地爱，与学会和人们好好地相处是连在一起的。

我们为什么记账

既然记账会伤害关系，为什么还有那么多伴侣这样做呢？阿德勒的思想提示了几个原因。其一是害怕被占便宜。许多人心里藏着一种隐隐的担心：如果自己毫无保留地付出，对方就会索取得越来越多，自己最后会被利用。记账让人觉得是一种保护自己的方式。

另一个原因是对感激的渴望。当我们觉得自己的付出没有被注意、没有被珍视时，就会开始去数它们，仿佛这个数字本身就能证明我们的价值。雅各布和米拉都觉得自己的付出没有被看见。从某种意义上说，他们的清单是在说：“看看我做的这一切。看见我吧。”

第三个原因是，关系常常会以伴侣们从未讨论过的方式变得不平等。一方也许承担了更多的家务，而两个人谁都没有这样决定过。一方也许挣得更多，便以为这让自己有更多的发言权。一方也许承担了更多看不见的工作：记事、计划和安排。当这些不平等没有被说出来时，它们就会变成怨气，而怨气又会变成记账。

理解了这些原因，我们就能看到，记账通常是别的东西的信号：恐惧、对感激的需要，或者一种没有说出口的不平等。记分牌本身并不是真正的问题，它只是一种症状。要修复一段已经开始记账的关系，我们通常需要去处理它底下的东西。

记账还有一个简单而实际的问题：每个人看自己的付出，都比看伴侣的付出清楚得多。我们知道自己在一件事上花的每一分钟、费的每一分力气、做出的每一点小小的牺牲。而对方做的事，我们只看到一部分，而且常常根本看不到背后的努力。所以，当两个人都在记账时，两个人通常都会得出结论：自己做得更多。两个人都可能是真诚的，两个人也都可能是错的。这正是记账很少能解决任何问题的原因之一。它只会在第一场争吵之外，再添上第二场。

阿德勒给出的答案，会是让这段关系重新回到平等与合作上来。这意味着坦诚地谈一谈任务是怎样分担的，好让任何一方承担的都不超过公平的份额。这意味着每一方都对另一方的付出表达真心的感激，好让谁都不会觉得自己是透明的。这也意味着每一方都把注意力转向外面，转向对方过得好不好，而不是转向里面，转向自己的那本账。

雅各布和米拉撕下了清单

那个星期天晚上吵完架之后，雅各布和米拉约好要好好谈一谈，不互相指责。一天晚上，等儿子睡着后，他们坐了下来。米拉先开口，说她觉得家里的计划工作大多落在她身上：记住各种预约、买礼物、安排人照看孩子。这些事并没有出现在冰箱上的清单里，却耗费了她大量的精力。雅各布很惊讶。他从来没有意识到，米拉在做着这么多看不见的工作。

接着，雅各布说，他觉得自己的付出从来没有被注意到。饭大多是他做的，车子的保养全是他负责的，星期六早上他还常常带儿子去公园，好让米拉休息一下。可是米拉很少谢他，那张冰箱上的清单让他觉得自己总是做得不够。米拉承认，她已经不再留意他做了什么，因为她一心只盯着他没做的事。

他们决定撕下那张清单。取而代之的，是他们商定的几件事。他们要把计划工作分得更公平些，由雅各布负责一部分预约和家庭活动。每个星期天晚上，他们要一起坐下来花十五分钟计划这一周，这样就没有人独自承担计划的担子。还有，每天晚上，他们都要各自告诉对方一件自己当天注意到并心存感激的事。

最后这一项，一开始让人觉得别扭。“谢谢你做了晚饭。”“谢谢你记得我妈妈的生日。”“谢谢你带他去公园。”但几个星期之后，这就变得很自然了。两个人都开始注意到对方做的更多事情，因为他们在寻找值得感谢的地方。两个人也都开始觉得自己更被看见了。

雅各布和米拉仍然会有分歧，所有的夫妻都是这样。但记分牌已经不见了，大部分的紧张也随之消失。“我们不再问谁做得更多，”米拉说，“而是开始问我们可以怎样互相帮助。听起来很简单。可这是我们做过的最难、也最好的改变。”这与阿德勒所说的每一方都关心对方胜过关心自己，已经非常接近了。

孩子们离家之后的通德和比茜

通德和比茜五十五岁上下，结婚已经二十八年。他们养大了三个孩子，如今孩子们都已离家。在他们婚姻的大部分时间里，生活忙碌而充实：接送上学、辅导作业、体育活动、生病、各种庆祝。他们像一个团队一样合作，也为他们一起建立的这个家感到自豪。

如今家里安静下来，他们发现了一件令人不安的事：没有了孩子，他们不知道该怎样相处。他们的交谈客气，却很单薄。晚上他们看电视，早早上床睡觉。两个人都开始怀疑对方在这段婚姻里是否还幸福，可谁都没有问出口。比茜一头扎进了工作和她参加的社区团体。通德则在花园的小棚屋里一待就是很久。

阿德勒把爱看作两个人的课题，这一观点有助于解释发生了什么。许多年来，通德和比茜的合作都集中在他们之外的一个共同课题上：抚养孩子。这个课题让他们并肩努力。如今这个课题已经完成，他们需要一种新的合作方式，一种以彼此为中心、以他们想要共同度过的生活为中心的合作方式。

最后，是比茜先开了口。一天晚上，她说：“我觉得我们好像变成了陌生人。我不想这样。”通德松了一口气。他也有同样的感觉。他们谈了很久，谈起刚认识时彼此最喜欢对方的什么，也谈起他们对未来几年的期望。他们意识到，两个人一直都在等对方先迈出第一步，也都害怕对方可能会说些什么。

他们决定一起尝试一些新事物。他们报了一个舞蹈班，这让两个人都笑个不停。他们开始在星期天早上一起散步。他们计划了一次旅行，去那些一直挂在嘴边却总没时间去看的地方。通德请比茜帮他设计一个新的菜园，比茜则请通德帮忙筹备她所在社区团体的一场募捐活动。慢慢地，他们又开始合作了，这一次是作为他们自己共同生活中的伙伴。“我们一起做过称职的父母，”通德说，“现在我们在学着一起做好伴儿。这是一个新的课题，我们乐在其中。”

保利娜和新的关系

保利娜六十一岁。她的丈夫五年前在久病之后去世了。他们结婚三十年，她非常爱他。丈夫去世后很长一段时间里，她都无法想象和别人在一起。但去年，她在一次社区午餐会上认识了一位名叫瓦尔德马的和善男人，两人开始一起共度时光。

保利娜很快乐，但也很焦虑。她发现自己会拿瓦尔德马和已故的丈夫比较，有时觉得他更好，有时又不然。她担心孩子们会怎么想。她担心自己是不是对丈夫的回忆不忠。她还担心瓦尔德马会不会觉得她太固守自己的习惯、年纪太大，或者被过去拖累得太重。

保利娜的许多担心都关乎认可：孩子们的认可、朋友们的认可，甚至还有一种想象中来自已故丈夫的认可。阿德勒的思想提示了另一个关注点。保利娜不必去问是否每个人都认可，而可以问：这段关系是不是一段平等、合作、相互关心的关系？她关心瓦尔德马过得好不好吗？他关心她过得好不好吗？他们是否并肩而立？

当保利娜这样去想时，她找到了清楚的答案。瓦尔德马倾听她，尊重她，对她的生活表现出真正的兴趣，包括她对丈夫的回忆。她喜欢照顾他，为他做饭，听他讲他自己的生活，他的生活里也有过他自己的失去。他们正在建立一种新的东西，在两个各自带着漫长过往的人之间。她对已故丈夫的爱并没有因为这段新关系而被抹去。那份爱是她的一部分，而瓦尔德马接受这一点。

保利娜和孩子们谈了谈，他们比她担心的要支持得多。她的女儿说：“爸爸会希望你幸福的。”保利娜有时仍会感到一阵内疚，有时仍会拿两人作比较。但她已经不再为自己的选择去寻求每个人的认可。“我爱过我的丈夫，”她说，“我正在学着重新去爱。这两件事都是真的。我不需要每个人都理解这一点。我只需要对瓦尔德马、也对我自己诚实而友善。”

西达尔特和对被拒绝的恐惧

西达尔特二十八岁，希望能找到一位伴侣。过去一年里，他约会过好几次，通常是通过朋友或者在线交友服务认识对方的。但这些约会很少有下文。他觉得自己总是在表演：努力说对的话，努力显得自信又有趣，努力给人留下好印象。事后，他会把每个瞬间都过一遍，琢磨自己是不是说错了什么。

每当一次约会没有带来第二次见面，西达尔特就把它当作对自己价值的评判。“我不够有魅力，”他对自己说，“或者不够有趣，或者不够成功。”他开始在每次约会前感到焦虑，也开始考虑要不要干脆放弃。

西达尔特对待约会的方式，清楚地说明了什么叫寻求认可而不是寻求联结。他关注的是自己在对方眼里是什么样子，以及对方会不会认可他。这让他紧张而拘谨，也让真正的联结更难发生。用阿德勒的话来说，他的注意力转向了里面，转向他自己的形象，而不是转向外面，转向对方。

一位朋友给他提了一种不同的方法。“别再想着打动对方了，”她说，“试着去了解对方。保持好奇。问那些你真心想知道答案的问题。好好听。把它当作认识一个有趣的人，而不是去通过一场考试。”西达尔特在下一次约会时试了试。他问对方的工作、她的家人，以及她喜欢做什么。他认真地倾听，也坦诚地讲了讲自己，而没有努力让自己显得了不起。

那次约会很顺利，虽然并没有发展成一段恋情。但西达尔特注意到，他享受得多了，而且第二天也没有一遍遍地回放那次约会。在之后的约会中，他继续用这种方法。他遇到了一个让他感到真正有联结的人，两人已经交往了三个月。“当我不再努力去被人认可时，”西达尔特说，“我才真正开始认识别人。而当事情没有成的时候，我也不再把它当作对我的判决。那只是说明我们不合适。”

实践步骤：爱中的合作

第一步，是注意到自己在记账。如果你发现自己在数自己做了什么、伴侣没做什么，就停下来，问问底下藏着什么。你是否觉得自己的付出没有被看见？是否有一种还没讨论过的不平等？你是否害怕被占便宜？把真正的问题说出来，是着手处理它的第一步。

第二步，是谈一谈怎样公平地分担任务，包括那些看不见的任务。一起坐下来，把维持你们共同生活运转的每一件事都列出来：不仅是做饭、打扫这样看得见的任务，还有计划、记事、安排和情感上的照顾。讨论一下这些事是怎样分担的，以及这样的分担对你们两个人来说是否都感觉公平。需要的地方就做些调整。

第三步，是每天表达对彼此的感激。每天告诉你的伴侣一件你注意到并心存感激的具体的事。“谢谢你给学校打了那个电话。”“我注意到你今天早上对他很有耐心。”这个小小的习惯可以改变一段关系，因为它训练两个人去寻找对方给出了什么，而不是对方没有给出什么。

第四步，是把你的兴趣转向外面。经常问问自己：我的伴侣真的过得怎么样？对方在担心什么？这一周什么能让对方的生活轻松一些？阿德勒相信，如果每一方都关注对方过得好不好，两个人都会得到照顾。你无法控制你的伴侣是否这样做，但你可以自己这样做，而你的榜样也许会鼓励对方。

第五步，是找到共同的课题和乐趣。就像通德和比茜那样，夫妻有时需要一个新的共同项目或活动，让他们并肩站在一起：一门课、一座花园、一次旅行、一个爱好，或者一项两个人都关心的事业。一起为某件事努力，会让伴侣之间的那种伙伴感焕然一新。

第六步，是给那些正在寻找爱的人的：去寻求联结，而不是认可。就像西达尔特那样，把注意力放在了解对方上，而不是放在打动对方上。保持好奇，好好倾听，坦诚相待。当我们不再表演时，真正的联结就更有可能发生。

合作不是容忍伤害

本章所说的一切，都有一个前提：这是两个人之间的关系，两个人都愿意合作，并且以基本的尊重对待彼此。阿德勒关于爱的思想，并不适用于一方伤害、威胁、控制或恐吓另一方的关系。

如果你的伴侣使用暴力、威胁你、控制你的钱财、你的行动或你与亲友的联系，或者让你感到害怕，那么问题并不在于你在记账，也不在于你合作得不够。问题在于你正在受到伤害。在这种情况下，请向能够帮助你保障安全的人和机构求助。如果你身处紧迫的危险之中，请拨打当地的紧急求助电话。

同样值得一提的是，没有哪一方伴侣需要为让对方完全幸福负责。阿德勒相信，每个人都必须把自己的勇气和社会兴趣带进这段关系，而一段关系无法承载一个人所需要的一切。正如我们在第8章看到的，友谊和工作也同样重要。一个期待对方满足自己所有需要的伴侣，或者一个对自己的幸福不承担任何责任的伴侣，是在给这段关系压上一副沉重而不公平的担子。爱是两个完整的人之间的合作，而不是一个人对另一个人的拯救。

简短练习：每周的伴侣谈话

这个练习是给那些想从记账走向合作的伴侣的。它每周一次，大约需要十五到二十分钟。如果你目前没有伴侣，也可以把它改一改，用在与你共同过日子的一位亲近的家人或室友身上。

每周选一个固定的时间，在你们都很放松、也不太累的时候，比如星期天晚上或星期六早上。一起坐下来，不带手机，也没有其他让人分心的东西。轮流回答三个问题，一个人回答时，另一个人只听，不打断。

第一个问题是：“这一周，你感激我的什么？”每个人说出两三件具体的事。第二个问题是：“这一周什么事让你觉得难，我有没有什么能帮上忙的？”每个人都坦诚地分享，另一个人倾听，并在力所能及的地方提供帮助。第三个问题是：“接下来这一周，你想和我一起做些什么？”可以是散一次步、吃一顿饭、聊一次天、做一件事，或者只是一起休息一会儿。

两个人都回答完之后，简单看一看下一周的任务和计划，商量好怎样分担。这一部分要简短而实际。这次谈话的主要目的不是分配任务，而是让这段关系始终是一段充满感激、支持和共同目标的关系。

雅各布和米拉每个星期天都进行这样的谈话，已经坚持了六个月。他们说，第一个关于感激的问题最有力量。“每个星期，我都会听到一件我不知道米拉注意到了的事，”雅各布说，“这让我想做得更多，不是因为我在记账，而是因为我自己想做。”米拉补充说，第二个问题帮助她在生出怨气之前就开口求助。“我以前总是等到自己生气了才说，”她说，“现在我星期天就直接说出我需要什么。”

本章小结

阿德勒把爱看作人生的第三大课题，看作两个人的课题，它需要平等的两个人之间一种特殊的合作（《生活对你意味着什么》中论爱与婚姻的一章）。他相信，每一方都应该关心对方胜过关心自己；而当一方试图占据主导，或者期待被溺爱时，问题就会出现。关系中的记账通常是更深层东西的信号：害怕被利用、对感激的需要，或者一种没有说出口的不平等。

冰箱上贴着清单的雅各布和米拉，孩子们离家之后的通德和比茜，开始一段新关系的保利娜，以及害怕被拒绝的西达尔特，都发现了同一件事：把注意力转向对方，公平地分担任务，彼此感激，寻求联结而不是认可，会让爱变得更轻松，也更坚韧。合作从来不意味着容忍伤害，也没有哪一方伴侣能为对方的全部幸福负责。

在下一章，我们将看看所有关系中最初的那些关系，我们在其中学会了许多模式的那些关系：我们的家庭，以及我们在家庭中承担的角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