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为父母的那一年 · 小林湊
成为父母的那一年
新手父母的日记:第一年的宝宝照护与心情
开始阅读之前
有了宝宝的第一年,处处都是新的:新的事情要做,新的担心,新的喜悦,还有许多新的感受,而且常常挤在同一天里。这本书写给正在经历这一年、或即将迎来这一年的新手父母。它写给生下宝宝的那一位,写给另一位家长或伴侣,也写给独自抚养孩子的家长。它同样写给想要理解新手父母正在经历什么的祖父母、朋友和邻居。读这本书,你不需要事先懂得任何关于宝宝的知识。每个术语第一次出现时都会有解释,书末还附有一份简短的词语表。
每一章都从一本日记开始。写日记的是一位新手妈妈,她记录了女儿出生后的第一年,从回家前的最后一晚,一直写到女儿的一岁生日。这些日记讲述的是一个虚构家庭的故事:一位妈妈、她的丈夫和他们的小女儿。日记之后,这一章会用平静、简单的方式,讲解医生、助产士和护士在这一年的这个阶段会告诉新手父母的基本知识,既有照顾宝宝的方法,也有父母自身的感受。每一章的最后,是一份为接下来几周准备的清单。你可以从头读到尾,也可以直接翻到与你这一周最贴近的那一章。
每个宝宝都不一样,每位父母也一样。你的宝宝吃奶、睡觉、哭闹和成长的方式,可能和日记里的宝宝不太相同,你的感受也可能和那位妈妈不太一样。这很正常。书中写到的种种感受,比如最初几天的眼泪、疲惫、担心和情绪低落的日子,在宝宝到来之后都很常见。它们不是失败,而且每一种都有可以求助的地方。尽早寻求帮助,是一种坚强而充满关爱的行动。如有任何担心,请询问医生或助产士。
体检、疫苗接种安排、上门访视、出生登记、育儿假、托育以及其他针对家庭的支持,因国家而异,有时在同一个国家的不同地区也不一样。你所在地的官方咨询窗口,比如当地的公共卫生机构、你的医生、你的助产士或负责随访宝宝的护士,可以告诉你哪些适用于你的家庭,以及如何申请。
有时候,感受会沉重到一个人难以承受。如果你曾有伤害自己或宝宝的念头,或者觉得自己撑不下去了,请立刻寻求帮助:马上拨打急救电话、心理危机热线或联系医生,或者立即告诉身边亲近的人。在产后最初几周,如果一位妈妈出现非常突然、异常的变化,比如意识混乱,看到或听到别人看不到、听不到的东西,产生奇怪的想法,或者行为非常反常,需要立即寻求紧急救助。在这样的时刻伸出手求助,并不是软弱。这是你能为自己和宝宝做的最有爱的事。
我希望这本书能在这一年漫长的夜晚和明亮的清晨里陪伴你。我希望它能帮你了解会发生什么,为接下来的事做一点准备,也让你看到,那些艰难的时刻,许多父母都经历过。最重要的是,我希望它提醒你:一开始,你不需要什么都懂。就像在你之前的每一位父母一样,你会一天一天地认识你的宝宝。
第1章 回到家中
日记摘录
回家前的最后一晚。女儿睡在我床边那张透明的小婴儿床里,我总是忍不住转过头去看她。丈夫今晚回家了,想在真正的床上睡一觉,再把儿童安全座椅检查一遍。病房里很安静,只有走廊那头不知哪里有个宝宝在哭,还有夜班护士轻轻的脚步声。手术的地方还在疼。我到现在都不太敢相信,那么漫长的分娩,最后竟以一场谁也没计划过的剖宫产收场。生产的过程和我想象的不一样。可是她来了,她很健康,睡觉的时候还会微微皱眉,好像在认真思考什么事情。明天我们就要带她回家了。我很开心,也很害怕,说不清哪一种感觉更强烈。
回家第1天。丈夫开车比我见过的任何时候都慢、都小心。出发前,护士看着他把女儿系进儿童安全座椅,还教他怎样把安全带拉紧贴合。我坐在后排宝宝旁边,一路都在看她呼吸。打开家门的时候,家里和我们离开时一模一样,这反而让我觉得奇怪,因为一切都已经变了。我们把女儿放进婴儿床,让她仰面躺着,然后就站在那里看着她。接着她醒了,开始哭,我们对视了一眼,明白再也不会有人告诉我们下一步该做什么了。我们一起把她抱了起来。这算是一个开始。
回家第2天。女儿一直在吃奶,白天吃,夜里也吃。母乳喂养比我预想的疼得多,我盯着钟,不停地想她到底吃饱了没有。助产士今天上午来了。她看了看宝宝,看了看脐带残端和我的伤口,把我清单上的问题一个一个都回答了,一次也没让我觉得自己问得傻。她教丈夫把尿布上沿往下折,折到脐带下面,好让残端保持干燥。女儿最初的尿布里是深色、黏稠的便便,几乎是黑色的,助产士说一开始就应该是这个样子。丈夫把这句话记了下来,好像那是一场重要考试的答案。公公婆婆一遍又一遍地打电话来出主意。我妈妈发来消息:她周末过来,给我带汤。
回家第3天。今天早上,我因为吐司烤焦了哭了。然后,又因为丈夫对那片吐司那么体贴而哭了。接着,我笑自己怎么这么爱哭,丈夫也跟着笑了,笑得小心翼翼。我同时感到巨大的爱和巨大的疲惫。昨天夜里,在黑暗中喂奶的时候,我给产前课程上认识的朋友发了条消息。她的儿子比我们的女儿早出生几周。她马上回复:“我也醒着呢。会越来越容易的。你做得很好。”我把她的消息读了一遍又一遍。后来,女儿趴在我胸口睡着了,温暖又沉甸甸的,我心想:我们现在是一家人了。我们懂得还不多,但我们会学会的。
回家的路上和最初的几个小时
带着新生儿回家的最初几天,对家里的每个人来说都是学习的日子。就像日记里的这对父母一样,许多人离开分娩的地方时,怀里抱着宝宝,心里却觉得没有人给过他们一本说明书。这种感觉非常普遍,并不代表你没有做好准备。宝宝和父母是慢慢认识彼此的,一次喂奶、一片尿布、一个夜晚地慢慢来。这一章讲解最初几天的基本知识:回家的路上,新生儿怎样睡觉和吃奶,尿布,怎样抱宝宝,脐带,最初的访视和体检,以及随着新生命一起到来的种种感受。随着宝宝长大,后面的章节会更详细地回到这些话题。
从第一次回家开始,宝宝坐车就只能坐在适合宝宝的儿童安全座椅里。对新生儿来说,这是一种专为小宝宝设计的座椅,要完全按照座椅说明书的方法安装在车里。许多父母会在宝宝出生前练习安装,因为这往往比看上去难,分娩机构的工作人员也许可以在你第一次给宝宝系安全带时在旁边看着。安全带应该平整、贴合,宝宝和安全带之间不应该隔着厚外套或毯子;你可以在系好安全带之后,再把毯子盖在上面。在行驶的车里,绝不能让大人把宝宝抱在腿上,哪怕只是很短的一段路。如果你乘出租车或搭别人的车,儿童安全座椅也要一起带上。
生下宝宝的那一位家长也一起回家了,而这位家长正在恢复。不论是顺产还是剖宫产,身体都完成了非常艰苦的工作,愈合需要好几周。上下车、爬楼梯、提袋子,都可能比平时吃力。如果你有伴侣,或者有亲近的人在帮忙,就让那个人去拿儿童安全座椅、行李和买来的东西。如果生下宝宝的是你,你自己的身体也值得得到你给宝宝的那份温柔照顾。第2章会更详细地讲解产后恢复。
回家后的最初几个小时,不需要特别隆重,也不需要收拾得整整齐齐。最有帮助的是一些简单的东西:一个可以安静坐下来喂奶的地方,伸手就能拿到的吃的和喝的,还有一个能让宝宝安全睡觉的地方。宝宝睡觉时要仰卧,睡在属于宝宝自己的、坚实平坦的地方,比如婴儿床,不放枕头、毛绒玩具或松散的毯子;第8章会完整讲解安全睡眠。有些父母一到家就涌起一阵喜悦,有些则觉得疲惫、安静,甚至有点茫然。这两种都很正常。第一天你不必拆行李、打扫或做饭。你真正要做的只有几件事:喂宝宝,让宝宝安全、暖和,以及尽可能多休息。
睡觉、吃奶和尿布
新生儿睡得很多,但和大人睡觉的方式不一样。新生儿一天二十四小时都是一小段一小段地睡,醒来就要吃奶,一开始也分不清白天和黑夜。有些宝宝吃完奶会醒着、很精神地待一会儿,有些则吃着吃着就睡着了。新生儿睡觉时常常有不少声音。你的宝宝可能会哼哼、吸鼻子、抽动、做鬼脸,呼吸也不太均匀,几下快的之后跟着几下慢的。很多父母和日记里的妈妈一样,最初的几个夜晚都在看着宝宝呼吸。这样的关注是很自然的。如果宝宝的呼吸看起来很费力,或者嘴唇发青或发灰,就需要拨打急救电话,本章后面会讲到。
新生儿吃奶很频繁,白天如此,夜里也如此。新生儿的胃很小,频繁吃奶是宝宝成长的方式;对母乳喂养的宝宝来说,这也是让奶量建立起来的方式。宝宝饿了会告诉你,而且常常是在哭之前:转头、张嘴,好像在寻找什么,做出吮吸的动作,或者把手放到嘴边。这些信号叫作饥饿信号。不管你给宝宝喂母乳、婴儿配方奶,还是两者都有,最初几天助产士或护士都可以帮助你。刚开始母乳喂养时,往往会觉得陌生,有时还会疼。如果疼痛一直不缓解,值得尽早说出来,因为助产士或哺乳指导员常常能帮上忙。第4章会更详细地讲解喂养。
最初几天,几乎每位父母都会问同一个问题:我的宝宝吃饱了吗?助产士或护士会帮你找到答案。在最初几周里,他们通常会给宝宝称体重,询问吃奶和尿布的情况。很多宝宝在最初几天体重会稍微下降,之后再长回来,助产士或护士会和你一起留意这一点。湿尿布和有便便的尿布也是很好的参考,因为吃进足够奶的宝宝,也会规律地排尿和排便。可以问问助产士,在宝宝现在这个日龄,每天大约会有几片湿尿布、几片有便便的尿布,因为这在第一周里会有变化。如果记录能让你安心一些,可以把几天的吃奶和换尿布情况写下来,但不需要记得一丝不差。
最初的便便是深绿色或接近黑色的,又稠又黏,就像日记里的助产士说的那样。在接下来的几天里,便便的颜色会变,也会变软。母乳喂养的宝宝,便便常常是黄色或芥末色的,软软的或稀稀的,里面可能有小颗粒。喂婴儿配方奶的宝宝,便便常常稍微成形一些,呈浅棕色或黄棕色。各种深浅的黄色、绿色和棕色都是正常的,每个宝宝排便的次数也可能差别很大。有些情况值得尽快告诉助产士或医生:便便颜色非常浅、发白或像粉笔一样,尿布上有血,或者便便非常硬。在最初几天,女宝宝的尿布上可能会有一点白色或淡粉色的分泌物,这是出生前受到妈妈激素影响的缘故;如果拿不准,可以问问助产士。
换尿布多练几次就会变得又快又顺手,尽管最开始几次可能会觉得慢吞吞、笨手笨脚。开始之前,先把所有东西准备好:一片干净的尿布,温水和柔软的棉片或布巾,再备一套替换的衣服以防万一。清洁时动作要轻;给女宝宝清洁时,要从前往后擦。等皮肤干了,再把新尿布系好。很多父母觉得在地板上的垫子上换尿布最安全,因为宝宝不会掉下去。如果你用尿布台,要始终有一只手扶着宝宝,绝不能把宝宝单独留在任何高处,哪怕只是一会儿。第3章会进一步讲解换尿布和洗澡时的安全。
抱宝宝和护理脐带
新生儿还抬不起自己的头,所以每次抱起、抱着或放下宝宝时,都要托住头和脖子。把一只手伸到宝宝的头和脖子下面,另一只手托住屁股,再把宝宝贴近你的身体。很多父母会让新生儿顺着一条手臂躺着,头枕在肘弯里,或者让宝宝竖着贴在胸前,用一只手护住后脑。动作要慢,要平稳。一开始,你可能会觉得宝宝非常脆弱。一天天过去,你的双手会慢慢学会,抱宝宝也会开始变得自然。如果你有伴侣,你们两个人都可以练习;这件事没有哪一位家长才是“对的人”。
宝宝喜欢亲近。很多父母会让宝宝贴在自己裸露的胸前,肌肤相贴,再用一条毯子把两个人一起盖住。宝宝能听到你的心跳,感受到你的温度,闻到你皮肤的气味,这常常能让你们俩都平静下来。宝宝早就认得你的声音,会朝着声音转过头去。轻声说话、哼歌,或者只是把你正在做的事说给宝宝听,都是彼此熟悉的方式。宝宝是柔弱的小生命,需要被温柔对待。无论出于什么原因,都绝不能摇晃宝宝。第5章会讲解当哭闹让人觉得受不了时该怎么做。
宝宝出生后,肚子上会留下一小段脐带残端。接下来的几天里,它会变干、变暗、缩小,然后自己脱落,通常在最初几周内。脱落之前,要按照助产士教你的方法,保持它清洁、干燥。很多父母会把尿布上沿往下折到残端下面,就像日记里的丈夫学会的那样,好让它透气、保持干燥。不要去拉残端,哪怕它只连着一点点。残端周围有一点黏黏的,可能是正常的。如果残端周围的皮肤发红或肿起来,有难闻的气味或分泌物,残端出血超过几滴,或者宝宝看起来不舒服,要马上告诉助产士或医生。
给新生儿穿衣服也需要一些练习。前开襟或领口宽的衣服,对软软的小胳膊和还不稳的小脑袋来说更方便。宝宝要穿得暖和,但不能太热。摸摸宝宝的后颈或胸口,比摸手脚更能判断冷暖,因为手脚常常是凉的。在家里,很多宝宝需要的衣服,大约和大人觉得舒适时穿的一样多,或者再多加一层薄的。可以问问助产士,在你住的地方,宝宝睡觉时和外出时该穿多少,因为各家的居住环境和季节都不一样。
访视、体检和强烈的感受
在最初的几天和几周里,你和宝宝见到医护人员的次数,会比其他任何时候都多。助产士或护士可能会检查宝宝的体重、吃奶情况、肤色、呼吸、脐带和整体健康,也可能会看看生下宝宝的那位家长的情况。在最初几周里,宝宝会由医生或护士做体检。上门访视、体检和出生登记,因国家而异。在一些地方,助产士或护士会上门探访家庭;在另一些地方,则由父母带宝宝去诊所。出生登记的规定和办理期限也各不相同。你所在地的官方咨询窗口,比如当地的公共卫生机构、医生、助产士或负责随访宝宝的护士,可以告诉你哪些适用于你。早点问也完全没问题。
家人和朋友常常想来看看宝宝,探访能带来真正的喜悦,也能带来实实在在的帮助。但探访也会让人疲惫。把探访时间缩短一些,请大家先洗手,请感冒或发烧的人等病好了再来,这些都完全可以。很多家庭发现,与其招待客人,不如给来访的人安排一件小事,比如带一顿饭来、洗碗,或者在家长洗澡时帮忙抱一下宝宝。亲戚们也可能会给出很多建议,就像日记里的祖父母那样。有些建议会有帮助,有些则不适合你的家庭。一句简单而友善的话,比如“谢谢,我们会问问助产士”,就能保护你的精力,又不会伤害任何人。
新生儿身上的有些迹象,意味着你不应该等待。在最初几天,很多宝宝的皮肤或眼白会有点发黄;如果你注意到了,告诉助产士或医生,让他们检查一下。需要马上联系医生的情况包括:很小的宝宝发烧(问问你的医生或助产士,体温到多少时希望你打电话),宝宝不肯吃奶或吃得比平时少很多,宝宝异常嗜睡、很难叫醒,或者黄色范围扩大、颜色加深。需要拨打急救电话的情况包括:呼吸困难,嘴唇发青或发灰,宝宝全身非常软,或者出现抽搐。你一天比一天更了解你的宝宝。如果觉得哪里不对劲,开口询问永远是对的。
有了宝宝的最初几天,各种感受会一下子涌来。喜悦、爱、震惊、如释重负、担心、眼泪和笑声,都可能在同一个早上出现,就像日记里那位妈妈和那片烤焦的吐司。有些父母一下子就爱上了宝宝。另一些父母,则是在接下来的几周里,随着对宝宝越来越熟悉,爱才慢慢生长。这两种都很正常,也都会通向牢固的亲子联结。如果分娩过程很漫长、很可怕,或者和你期望的不一样,即使你庆幸宝宝平安,也可能会为此感到难过或困惑。这些感受同样值得被看见,后面的章节还会再谈到它们。
另一位家长或伴侣也可能会感到不知所措、骄傲、疲惫和没有把握,而且常常是同时出现。独自抚养孩子的家长,这些感受可能会更强烈。最初几天,情绪可能每个小时都在变,很多生下宝宝的家长在产后几天开始很容易流泪;第3章会讲解这种早期的眼泪,它常常被称为产后忧郁。感受不是一场需要及格的考试。把它们说给伴侣听(如果你有伴侣),或者说给亲近的人听,心里会轻松一些。如果你的感受变得非常沉重或令人害怕,要告诉你的助产士或医生。尽早寻求帮助,是一种坚强而充满关爱的行动。
需要准备的事项清单
一个适合新生儿的儿童安全座椅,在回家那天之前就装好:练习系一两次,让第一次回家的路程平稳又安全。
一张贴在门边、也存在手机里的电话号码表:助产士、医生、夜间和节假日的咨询电话、急救电话,以及一位亲近的人。疲惫的时候,你就不用到处找了。
一个记问题和简短笔记的本子:想到问题就写下来,每次访视和体检都带上它。如有任何担心,请询问医生或助产士。
一个在地板上、或者所有东西都伸手可及的换尿布的地方:尿布、温水、柔软的布巾和替换的衣服,这样你就永远不用离开宝宝身边。
一个安静的喂奶角落:一把舒服的椅子,一个靠垫,一杯水和一点小零食,因为新生儿吃奶很频繁,白天如此,夜里也如此。
一张给来访者的简短任务表:做饭、买东西、洗碗,或者在你休息时帮忙抱宝宝,这样别人的帮助就能轻松地接受下来。
一个夜里可以发消息或打电话的人:伴侣、朋友、亲戚,或者另一位新手父母,在你感到孤单时,会温柔地回应你。
一份你所在地官方咨询窗口的记录:上门访视、体检和出生登记该问谁,每一步什么时候需要办理。